有人說過「人」是孤獨的。

因人生沒帶來什麼,死也不能帶走任何的東西。

每一個人都要獨自面對死亡。 

但,大部分人在人生的旅程上都會遇上願意一起上路的同伴。

不論他們是朋友,親人還是情人。

因此,我認為這世上真正孤獨的人並不太多。 

獨生,獨死,卻不獨行。 很可惜,我好象很不幸地正是個這世上不多的真正孤獨人。 

我獨生,將會獨死,現正, 獨行... 我走在一條孤單的路上 我所知的唯一道路 不知道它通往何方 
但這是我的歸屬而我獨行著 最早的記憶是我的母親一手抱著我,一看拿著一柄冰冷的槍抵著我的頭。

她對父親說,"宮崎政一你讓我走! 我已經受夠了!

" 父親一臉不屑的看著她,說,"當年你為我逃家時說的好象是政一你別拋下我吧?
女人果然是善變的生物。" 

"你根本不愛我!" "我有說過我愛你嗎?蠢女人。把耀司給我。" 母親更加用力的抱緊我,
抱的就像我是她的救生圈一樣。

我一開始以為她是捨不得我...但她的下一句話卻使我明白我想錯了,錯的誇張。

 "不行,放了他你會立刻殺了我吧?" "不放他我也可以殺了你。"父親皺皺眉頭,一臉冷淡地說。

 "那我現在就殺了他,別忘了他是你的兒子!"母親美麗的臉被怒氣和恐懼扭曲的不象樣子。

我不可置信的看著她說出要殺死自己孩子的說話。

低下頭,我無聲的笑了笑。媽媽,難道我不也是你的兒子嗎? 

父親淡淡的說,"耀司是我的繼承人,放下他,我讓你走。" 

也許母親清楚瞭解父親是那種不會更改說出口的承諾的人吧,她顫抖著雙手放下了我。

走出幾步後她突然沖回來抱著了我。我永遠不會忘記她對我說的最後幾句話。

原因?一來因為那是我的生母對我說的最後說話,二來...因為那幾句話可說是一個預言,
我,宮崎耀司,一生的預言。 "耀司,媽媽對不起你。你記住千萬千萬不要愛上任何人。

寧願獨自一人走過這生命也不要去愛,明白嗎?" 我是一個不聽話的兒子,在八歲那年,
我不可救藥地愛上了一個人,從此,一世神傷。

其實母親的警告只對了一半,我愛上了一個人卻依然要獨自一人走。 

不過,若是為了忍,我甘願。在看見他的第一眼我已踏上了一條無法回頭的路,一條孤單的路,
卻是我唯一的路。 我愛忍,忍不愛我。應該說他討厭我。他討厭一切和伊藤世伯有關的*物。

因此,在他16歲那年,忍逃難了日本。在美國,忍遇到了他的光,展令揚。 

展令揚,一個奇妙的人,他是神的寵兒,他受每一個人的愛護,所有人都被他吸引。

剛剛發現忍和他的關係時,我曾經想過要毀了他。可是當我趕到去美國,在暗處看見忍對他的溫柔,
看見忍從沒露出的笑容後,我放棄了。我把調動過來的殺手撒去。既然忍的幸福我給不起,
我選擇守護。

我扛起了本來屬於忍的責任,留下對忍的點點祝福,帶著我那傷痕累累的心溶入黑暗。

就讓忍去追隨他的光吧,一個宮崎耀司墮進黑暗已足夠了。 我不知道這條路會通往那裏,
但我會一直跟在忍的背後,保護他。只要有忍在前面,無論這條路有多苦我都會捱的過。 
當時的我是這樣想的。 

我走在這空洞的街上 在這碎夢之大道上 在都市沉眠的那處 我是唯一的獨行者 "你這伊藤家的狗,
我告訴你,如果你再命人傷害令揚的話我就殺了你!"

 "忍,不是我,請你相信我,我沒叫人傷害展先生,真的。"

 "相信你?我相信一隻畜生也不會信你!" 

"忍..." 我正想辯解時忍已掛上了電話。 ...嘟...嘟...嘟... 我無力地把電話放下,站起身走到辦公桌後的
落地玻璃前,俯視被我踏在腳下,靜寂的有如在沉眠的都市。 

我把頭輕輕的靠在玻璃上,無機質的冷涼令我那累的已麻木的腦子清醒過來。

我自嘲地笑了笑,我怎麼會笨到和忍解釋有關係到展令揚的事?這麼多的傷害還不夠讓我學乖嗎?

不過,我想只要是和忍有關的事就會使我變笨...吧?

每一次的冷嘲冷漠和傷害都會令我那瘡痍滿目的心再度碎裂。

而我,即走在由我心的碎片鋪著的路上跟隨忍。

 伴隨在旁的只有我的影子 我微弱的心是唯一在跳動的東西 有些時候我祈望在某地的某人會找到我
 直至那時,我獨行著 

"耀司少爺。"一雙手從我身後把大衣披上我的肩膀。"會著涼的。" 

我轉身,看著從我開始接受訓練時就跟著我的影武者。 "從什麼時候開始影會因怕我著涼而出現?
平時你不是要在我有危險時才現身的嗎?"

 "休息一下吧,你很久沒睡了。" 

"影,陪我一會好嗎?"

 "這是命令?" 

"不,是請求。" 我拉著影坐上了沙發。 良久,影輕輕的開口問,"你不睡?" 

"心好痛..." 

"耀司,你太偏心。你對白龍太好,對自己太差。"

 "我是偏心啊。媽媽把我的心臟生了在右邊又不是我的錯...影,如果有一天忍真的要殺我的話,
請你不要出手好嗎?" 

影一臉無奈的看著我,"現在的你有那裏像黑龍了?說話像一個孩子般。" 

我就知道影會自動忽略那個要求。 

"你有那裏像一個無血無淚六親不認冷酷冷血殺人不眨眼受傷沒感覺比機械人還像機械人的影武者
我就有那裏像黑龍...

"我一臉無辜的回看影。這世上我只會在兩個人面前掉下面具,影是其中一個。影真的是一個與別不同
的影武者,他會在我需要的時候出現,他給我的感覺就像... 

"喂,影,你覺得自己像我的爸爸還是伯伯?" 

"你有見過和你一樣大的爹嗎?" 

"沒有,那麼...哥哥...或者姊姊?"

 "...耀司少爺,我是你的影子,不會比這多也不會比這少,永遠不變。" 

"永遠嗎?真是又長又沉重哩~" 我沿著這線走下去 它在我思想中的某處把我分割開 在邊緣的境界
線上, 在我獨行的地方 辦公室的門被恨恨的踢開,我不用看也知道是忍來了。我無聲的歎了口氣,
"忍,下次請..."話還沒說完我就停了下來,空氣好象突然從肺中被抽光,使我連呼吸都停止了。 忍,
就像多年前的母親一樣,拿著一把槍,對準了我的頭。

 "宮崎耀司!你!你竟然派人傷害令揚!?你忘了我說過的話麼?" 

我慢慢地站起來,雙眼直視忍,對他說,"忍,我沒做。如果你不相信的話就開槍吧。

" 真的是受夠了,在展令揚出現前,我曾奢望忍會愛上我。之後,我希望忍能把我當作他的夥伴。
最後,我只期望他能相信我。連我的敵人都不會對我的承諾有所懷疑,為什麼本該最信任我的人
卻拒絕相信?真的是夠了,若果我的死是忍想要的話,我找不到理由拒絕。 但我希望再賭最後一次,
賭賭忍會不會至少記得那一點點關於我的事。籌碼,是我的生命和我的心。 賭贏了,我會得到最後的
一點安慰和幸福,代價是我的命。 輸了,我的心會徹底破碎,剩下一條殘命也只會活得如同行屍走肉。
 射吧,忍,告訴我這賭的結局。 我閉上雙眼,等待。 ----砰----尖銳的破空聲一如我料的響起,但預期中
的疼痛卻沒有到來。

 "你真的是一個大笨蛋!這樣的事也能拿來賭的嗎?" 我睜開眼,見到的是呆著了的忍和血流不止的影。 
我撲上去扶著影,我見血不停的從他左邊胸口留出來。以我多年的經驗一看,我就知道影沒救了。 我賭輸了,卻連累了影。 

我掏出我的槍,指著還因突然出現的影而呆著的忍--一件我從沒想過會做的事。 "忍,請你出去,我怕我會忍不住傷害你。" 忍的目光一黯,說"你以為你是誰?"

 "求求你,讓我靜靜。"我的眼中只剩下紅紅的血,和蒼白的影。也許是因為我從來沒求過人吧,
忍真的離開了。我本以為他會再射一槍結我的。

 "影。"我叫了救護組的人趕上來,即使我清楚明白影是要離我而去了。

"別睡,陪我一會好嗎?"

 "我會當這是最後的命令。" 

"影,我不是說過如果忍要殺我的話別出手的嗎?" 

"我是你的影子,沒了人,影子也不會存活。而且我本來以為白龍射的是右邊胸口哩。"

 "想不到他連我的心臟在哪里都不知道吧?到現在我才能完全的肯定,原來忍真的對我半點兒也不在意。" 

"心很痛嗎?" 

"不,它好象碎的一乾二淨了。"從前心臟的位置只剩下空洞。 

"耀司,自己好好保重。對了,可以幫我做一件事嗎?"

 "說吧..." 在一團糟的事中去找尋真正的意義 卻發現所有事都沒問題 檢查我生命的記號 才知道我依然
活著 而我獨行著 有光才有影,這是一個小學生也知道的道理。那為什麼這樣簡單的道理在我身上卻變
的複雜? 沒有影,所以沒有光。 當影消失後,我發現我連光都看不見了。黑暗,才是真正的永遠。 

我獨行著 影死了,那個十多年來守在我身旁的影死了。但我還是不能習慣。因此,我在一次火拼時輕
忽地受傷了。我總以為影還在,總認為他還在保護我。 本來我以為那射中左肩的彈沒什麼大不了。

可是醫生對我說那子彈正好射壞了大部分神經線,他說我的左手不能再提起比筆更重的東西。
也就是說,黑龍殘廢了。 

當天,父親把我叫進本家,他對我說雙龍會不需要殘廢的黑龍而他也不需要沒用的繼承人。 
對啊,是繼承人,不是兒子。 我獨行著 第二天,我在所有幹部董事前宣佈退位,再寫了一封信寄給已回到
美國的忍。 

當晚,我最後一次的踏進帝國,每個看見我的人都向我設以同情的目光。

這也是我選擇離開的其中一個原因,宮崎耀司接受傷害但不接受憐憫。

我不希望每個人都以可憐我的眼神看我。我需要的不是同情,而是認同。 

我上到位於帝國最高處的天臺,看下去依然是沉眠中的都市。 下雨了。 我把我為忍預備的生日禮物
撕成一片片,無法彌補的一片片。

我將它們丟向天空,看著它們被風吹起,被雨打濕。它們的歸屬應該會是某條街道上吧? 

我曾以為,我走在忍的背後守護著他。但實際上,從頭到尾我跟忍都走在不同的路上。

只是隔的太遠令我看不清楚,誤以為我們走在同一條路上。現在,影和光都在我的路上消失了。

我才看清,忍的路上有她的媽媽,有展令揚,有藍影。即使忍的生命沒有我也不會有問題。 

沒人需要我,我也不需要任何人。沒人能夠證明我活著,連我也很疑惑我存在的價值。

只有在我把手放在右邊胸口感覺著心臟在跳動時,我才知道我依然活著。 

我舉頭看天,烏雲把一切的光都阻隔著。

連綿的雲就像沒有盡頭似的在漆黑的夜空伸展到我到不了的某處。 

雨,下個不停。 前路茫茫, 我不知道失去指引後的道路會通向那裏, 我唯一肯定的是, 
終點不會是天堂。 

我獨行著

 I walk alon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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甕 缸 裡 的 泡 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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