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昨天開始我的眼淚就沒有停過下來。一直哭…一直在哭…哭得眼睛腫了…聲音也啞了,還是在哭。

中午頂著比胡桃還要大的腫眼,從西貢回到自己家蒙頭大睡,夢裡可惜沒有你。

兩個多小時後,從睡夢中扎醒,洗了一把米,煮了一鍋粥,又沖沖的趕去西貢。

你還是穿著昨天的衣服,呆呆的躺在你們的房間的床上,雙眼雖是直視天花板,但是,卻沒有焦點。空洞得教人不安。

阿因說,你還是不肯開口說一句。不肯休息,不吃不喝…只是呆躺著。

相比起,我們能哭還算是件好事,有時淚水是一帖良藥,淚流過了,雖然悲傷依然,但是…總算有一個算作發洩的出口。

但是…

你為什麼不哭?你比起我們任何一個人都傷心都難過。但為什麼你就是不肯流下一滴淚?

你知道嘛…這樣的你,讓我們很擔心難過,你可知道麼?

別把他以外的人全都推開!別把自己的心門關閉。我們這些關心你的朋友都很心痛,你知道嘛?我想這樣大聲吶喊…但是我知道我不能。

看到這樣的你,我心突然恨起他,為什麼他要這樣做,他認為一死就可以解決的問題,其實還存在,而且更嚴重了。

帶來的粥,在我們連聲勸說下,你才肯吃了兩口,之後他還是呆坐一旁,身邊的無形氣壓都在表露著,要我們別要接近你。

不敢獨留你一人,我勸了阿因回家後,我就縮坐在沙發的一角,無聲的陪伴著你。

看著客廳的陳設,記起不久前我們才在這裡玩鬧,無數的歡樂氣氛泰半都是在這裡發生,
記得怕我出院沒有人照顧,你們二話不說就把我接回你們的家,怕我腳痛,行動不便,就把我抱上抱上,只差沒有餵我吃飯了,你們把我疼得猶如親妹一樣,記得我工作上遇到挫折時,你拍著我的頭,要我不要氣餒。跟他吵架後,躲到你家,你就捲起衣袖,假裝要去抽扁他。一切一切的事,就好像在昨天發生。情景是那樣的清晰…

現在眼前的境物依舊,但卻人面全非,看著坐在不遠處的你 ,我的眼淚…再一次無聲倘下。

抬手一抹,把剛滴下的淚水抹去,再滴下,再抹去,直覺地要把淚水毀屍滅跡,因為我不能再哭了,現在我有比傷心流淚更重要的事去做,就是暫代他好好地照顧你。

親愛的!我們永遠都會在你身邊的。

希望你能再一次站起來,傷過,痛過後,再一次浴火重生…

我的鳳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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甕 缸 裡 的 泡 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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