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絲黃;原名:劉高琮

她就讀於聖士提反女子中學;中學會考,只得三分。
中六,她被送到阿伯特省唸Grade 12,
然後在University of Alberta 唸心理學。

蘇施黃罵人無數。

每日下午三時,她踏進商業一台直播室,主持《友誼萬歲》。當中有個遊戲環節,
參加的聽眾要用英文報上名來,發音準確,才可出線。

第一位聽眾說:
「 My lamp is ……」
蘇施黃沒讓他說完便糾正——
「係 name ,唔係 lamp 。
「我係唔同燈對話 。」
便 cut 了他線。

第二位聽眾一樣「唔生性」。
「 My name is 『 Air 撚』( Alan )。」
「英文只有 Alan ,無『 Air 撚』。」
又被 cut 線。

她不介意得罪「米飯班主」。

《飲食男女》的讀者請她教煮 ——
「 Please to told me how to make 肉碎 steam 水蛋。」
蘇施黃這樣回覆——
「 Darling !『 to 』後面一定是『 present tense 』!沒有『 to told 』的,更沒有『 please to told 』的。正確英文應為:『 Please tell me how to make egg custard with minced pork 』。」

讀者問的烹飪問題,她沒有回答。

「你想節目好聽,又或者寫出來的東西好看,就不可以當自己是主持,
要當自己是聽眾/讀者。 碰上說話沒趣的,在大家未講:妖!咁 都講得出。
或者:頂你個肺,仲唔收線,聽到火滾……你要快人一步作出反應,大家才過癮。」

天天罵人,快樂嗎?

「做乜唔快樂?你聽得過癮,我當然開心。
「鬧完,我就過癮,谷住度氣,仲死得人多啦!」

蘇施黃看過很多名人的訪問或自傳,發現每個成功人士不但對自己有要求,
對身邊人亦非常之有要求。

「看見身邊的人不斷進步,自己又再鞭韃自己,這是一個優勝循環。」
她八○、八一年在商台做監製,請新 DJ 。一千人有二、三十個字正腔圓,
現在,一萬個也沒一個。

「個個同我講 clam 錢(原為 claim ), clam 乜鬼 ,捉蜆呀!」
她有很多三十幾四十歲的聽眾。

「最大鑊係佢 唔知道自己錯,佢 有下一代,下一代又跟埋佢 錯……」

法國傳媒訪問她,叫她「 A Star in the Dunes 」。
「咪以為我嘟嘴,係六十度高溫,搞到人體內的水分大量流失,所以手腫唇腫。」


年輕時的蘇施黃,曾簽約麗的電視,與劉家傑主持《著燈、開飯、睇電視》。

蘇施黃本人,也不完美。小二應母親要求學琴學到小五,考了四級,嫌悶,放棄。
自願學游水,日日練直池,嫌重複,又放棄。

她說「我知自己的弱點,我是個很怕悶的人,便不斷叫自己吸收新知識。
周身刀無張利,總好過周身無刀。」

蘇施黃的媽媽是個大家閨秀,工作是校長(哪間學校,蘇施黃不願說),
從小就把家的每一個角落買滿孩子應看的書。教蘇施黃六兄弟姊妹要有禮,要斯斯文文。

「可憐她今年八十二歲,我們六個都一點不像她生的。」
蘇施黃小學五年級上學期,考中文默書,拿了一隻蛋。在成績表上,
出現了人生第一個紅字,還是個「零」字。
「我由小一至小四,成績都不算太差。這要多謝做校長的母親,因為做功課、讀書,都是被迫的。」

蘇施黃是聖士提反女校的舊生。

「小五那年,我背默背漏了兩句,每句七個字,加兩個標點,已不見了八十分……
那時候,我已是一個很會計算的人,一個學期拿了一個零分,往下來的日子,
怎樣努力也沒用了,結果那年,考二十二,亦是第一次考出十名外。

「從小都不愛輸,但輸了第一次,你就會容許自己輸第二次。」

別問我是誰

她中學會考,只得三分。

「我父親唔理我讀書,母親其實也沒大要求,只求你對自己行為負責。 」

「拿了三分,母親就問:你下一步想點? 」

「大鑊,闖了大禍,怎修補?」

蘇施黃是校內活躍分子,是籃球、排球校隊的要員,替學校拿了很多冠軍,
又是女童軍領袖,她以為憑這些往績,加上三寸不爛之舌,學校會收她重讀中五。

「誰知,校長冷冷說:阿 Miss ,你有興趣讀書咩,得 兩科合格(英、數),
我睇唔到你在學術上有任何興趣,收你倒不如收那些四科、五科合格的。」

湊集運動老師的推介,她還是被摒出校門。

出人意表是,七二年旭龢道山泥傾瀉,她的同學遇上厄運,學校多了一個學位,
她又得以返回原校重讀中五,會考五科合格。

「那時嚇個半死,由此學會,即使闖禍,也要闖個小的。」

蘇施黃的老家和養和醫院是連著的,簡直不用出街,只要推開一個大鐵閘,
便是養和醫院的護士宿舍「龍潛台」。

「小學時,我已是個潮板女,每天拿著滑板跑到龍潛台玩個不亦樂乎。
龍潛台很寧靜,中央是一條用大塊平滑石板砌成的路,一路旁有椰樹、影樹、楊柳樹……
這個幽靜的環境就被我們幾個小朋友弄成嘈吵的遊樂場,為龍潛台帶來一絲生氣。

「這道隔開龍潛台和鳳輝台的大閘,每天準時六點便有看更來上鎖。一天的快樂,止於六點。」
關於家庭,蘇施黃說得不多。她八十四歲的父親從前做鞋,鋪頭在深水埗,店名她沒興趣回答。
「暑假,有返學鞋著。過年,又有新拖鞋及過年鞋。

「我要到中五,才第一次去鱷魚恤買鞋。」

小學,她父母的房間已經有冷氣。

「每當返下午班,父母上了班,我便立刻溜進父母房中享受『冷氣尾』。」

中一,她的家已經有電視機。兄姊都在加拿大阿伯特省留學。

「我由細到大都是跟尾狗,大哥大我十一年,對上一個阿哥,也大我四年(她有兩哥三姐),
五條友都好錫我,我從不用為將來惆悵。」

中六,她被送到阿伯特省唸 Grade 12 ,然後在 University of Alberta 唸心理學。
七八年大學畢業,她想唸指模學碩士,但唸指模,要有警察經驗,她原打算回港當警察。

除了主持節目,蘇施黃也寫飲食專欄,這日開咪前,她剛在銅鑼灣煤氣公司教煮 。

蘇施黃對人很有要求,聽眾、拍檔,照罵可也。這天《友誼萬歲》節目完,
拍檔 Chris (右)和泰山(紅衣)沒清場予新聞報導員(左),她眼神和嘴巴都在罵。

《飲食男女》的讀者寫信叫她教煮 ,但她更有興趣教她正確英文。
 
傻人有傻福

偶然跟聖士提反女校的舊同學俞琤茶聚,俞琤以月薪七百五十元邀請她加入商台。

蘇施黃不聽歌,俞琤便找一位 DJ 做好節目,再由蘇施黃照樣錄一次。

「這個可憐的人,叫湯正川。」

捱了三個月,俞琤決定讓她和楊振耀合作清談節目算了。
工作了四年,她成了當年紅極一時的「 6 Pair 半」台柱之一。這份電台工作,
帶予她一連串外快收入,拍電影、電視、廣告……八○年初,已賺二萬元一個月。

是兒時片段,叫她別安於現狀。

「幼稚園低班,父母俾錢大哥帶五兄弟姊妹去跑馬地加拿大餐廳晚飯,大家好開心叫這叫那。
我全家最小,是眾人的 walking toy ,一直是他們吃什麼,就撥一些給我,不用動腦,甘心被照顧。
「但大哥那次竟不准我跟其他家姐叫食物,要我自己叫,我從來未試過,便叫蛋三文治。
頂佢個肺,件蛋治係一隻煎荷包蛋,幾歲人仔,鬼識 handle ,蛋黃漏到一手都是,
大哥一路罵:睇你幾鬼論盡,好叫唔叫,叫蛋三文治!」

蘇施黃二月十七日生日,剛剛五十大壽,這兒時片斷她記了五十年。

「你話幾鬼深刻。乜都未 encounter 過,原來好大鑊。」

所以,別人一個專業做到老,她早已躋身當紅播音人,仍堅持體驗朝九晚五工作。
八一年,以六千五百元月薪加入通利琴行任職市場推廣。八二年,在 Bang & Olufsen 公司擔任市場經理。
當年沒有減薪,只有她人工少一大截也堅持轉工。

富裕的家境,是否讓你無後顧之憂地求變?

「唔想 touch 呢 。」

她只說,很多人一跌入 comfort zone ,就不要改變。

她不要這樣,要挑戰自己。一九八七年,她加入國 保險當保險顧問,一做十一年。
「一直是打工,忽然想:為什麼要你來告訴我,我值幾多錢?我不喜歡。」
她在 B&O 打工,別人上班八小時,她三小時便完成了工作。
「八千元人工,就交八千元的貨,不會多做。但完工了,又走不得,簡直浪費生命。」
轉做多勞多得的保險工作,才一年,已穩坐百萬圓桌會議。

「聰明人總有聰明方法。 一日見兩個人,星期六、日不上班,一個月平均見三十多個,
不問收穫,只解保險,然後返屋企瞓覺。人地覺得你無條件付出,多數返轉頭幫襯你。」

這架豐田的 Will VS ,蘇施黃特別喜愛車牌 948 ——諧音「夠晒八」。

蘇施黃名下沒物業,住的是加多利山獨立屋。蘇施黃讓我們踏足屋前的停車場,
已是皇恩大赦。《飲食男女》派不同的攝影師為她的專欄拍照,她拒絕開門,
規定每次由同一攝影師操刀,「我間屋隨便俾你出入 !」她說。

蘇施黃是個求變,又有決心的人。抽煙二十七年,00年忽然醒覺不應給煙仔控制自己,
二月十七日生日那天,便在麗晶酒店抽最後一支煙,還是好友張國榮幫她放下煙頭,
煙包上有哥哥和唐唐的簽名。


(資料來源 — — 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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